,我听说从下个月开始,每船货都要多抽不少的「过闸钱』,咱们这趟贩的绢布,本就利薄,再这么抽下去,怕是连本钱都赚不回来。」
「唉,官府的事,咱们小民能说个啥?只盼著渠真能修成,漕运顺了,货走得快些,多跑几趟,兴许能补回来。」
听得正入神呢,两人却没动静了。
陆北顾一看,两人却是茶水灌没了,饿的不想说话。
他把桌上剩下的两个饼子递了过去,饶有兴趣地问道:「那在这段,平常向南行舟是怎么个光景?」见有白吃的饼子,两个小商贩自然乐意,而且毕竞饿的有些狠了。
年纪小的生怕陆北顾反悔,赶紧撕咬下一口,这才囫囵应道:「淮河河道倒是不算窄,但是水势太急,夏秋汛期一来,上游的山水冲下来,跟淮河水搅在一处,浪头能掀翻大船。」
「那现在泗州那边动工了吗?」陆北顾又问道。
「你是不知道,那场面....从磨盘口往西,淮河西岸黑压压全是人!有从淮南各州征来的民夫,也有本地的厢军,怕不有万把人,监工的吏员骑著骡子,拎著皮鞭来回吆喝,哪个敢偷懒,劈头就是一鞭子!」「豁,这么威风。」黄石没得吃了,只得跟著附和。
「是啊,我们在淮河上远远瞧见,有几个老的,擡著百十斤的石块,腿肚子直打颤,走两步歇一步,监工的鞭子就甩过去了,抽得那叫一个狠!」
年纪大的商贩咳嗽了两声,示意同伴别瞎说话。
这时候,他们的吃食也上来了,便不再言语,「唏哩呼噜」地吃了起来。
陆北顾又喝了几口粗涩的茶水,这才走出馆子。
巷子里更暗了,只有各家食肆油灯透出的黄豆大小的光,晚风带著运河的水汽吹来,稍稍驱散了些许闷热,味道却不好闻。
「淮南路转运使、刑部郎中、直昭文馆马仲甫...」
陆北顾一边走路,心里一边思忖著。
上任之前,东南这地界的英雄谱他自然是背熟了的,其中马仲甫就是一个很有背景的人物。马仲甫,太子少保马亮之子,马亮这辈子虽然没做到宰执,但给儿子留下的人脉却非常深厚。譬如,吕夷简年少的时候因为其父在福州当官故而跟著宦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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