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散。
肃杀之气在这一刻达到顶峰,又缓缓沉淀下来,沉淀成一种沉甸甸、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,笼罩在每一个外邦使臣的心头。
随后,各国使团依序退出观礼棚,来时车马喧阗,去时却安静了许多,只余车轮碾过砂土的轧轧声和马蹄叩击地面的嘚嘚声。
下午,都亭北驿。
萧辇独坐室中,面前案上摊著一份刚刚写完的密报,笔墨已干,纸角被窗缝里渗进来的秋风吹得微微翘起。
他在校阅场上始终端坐如松,面上不露分毫,回到驿馆后却再也坐不住了,神情明显紧张。
思虑再三,萧辇拈起笔,蘸了墨,又在密报上添了一行字。
「宋军火器之声,可比雷霆,马见之则惊,人闻之则慑,且能远距离破甲,恐非血肉之躯所能当。」
写罢搁笔,他起身在室内踱步。
此时,廊下传来脚步声,萧辇听出来是谁来了。
「萧林牙请进。」
萧傅推门而入时面带疲色,他亲自去了一趟高丽使团所住的都亭东驿,结果仍是吃了闭门羹。
「高丽人还是不肯见?」
「不见。」萧傅在客位坐下,「郑文只遣了个属官出来应付,说使臣们上午都被惊吓到了,不便见客......鬼话,分明是躲著不肯私下照面。」
萧辇转过身来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「他们当然不肯见,高丽人此番来朝是递交国书称臣纳贡的,见了我们,如何向宋人交代?又如何向王徽交代?」
萧傅冷哼一声,道:「王徽这是铁了心要投宋了。」
萧辇没有接话。
眼下对他们来讲,最要紧的不是高丽国,而是阴山以北那个拥兵自重的皇太叔耶律重元。
萧傅见他不语,又道:「今日校阅你也看了,宋人那突火枪声如霹雳,马军司的具装甲骑也是精悍异常,这支兵马若是调往河北,你我还能在南京道安寝?」
「宋人此番校阅,本就是要给你我看的。」
萧辇沉吟片刻,说道:「可我觉得,宋人越是如此炫耀,反倒越说明一件事。」
「何事?」
「宋人不想打。」萧辇缓缓道,「陆北顾在将台上说『大宋不好战,愿与万邦通好共享太平之利』,这话不是说给那些南海小国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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