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对禁军的信心大增,韩琦便想借这股东风把点检义勇的事重新提上议程,他认定校阅展示的军威证明了「强兵」之策是可行的,而点检义勇正是「强兵」的一部分。
「宋相公怎么说?」
「宋相公说陕西百姓困苦不堪再增负累,当以河东『以壮易老』之法徐徐图之,不宜急于点检。」
陆北顾点头,宋庠用的仍是拖字诀。
「点检义勇之争说到底争的不是义勇,争的是军政方略的主导权。」
富弼拈须,说的倒也直接:「韩稚圭要的是扩军增伍以数量弥补质量,你我走的是裁冗精兵以质量取代数量,这两条路南辕北辙。」
陆北顾默然片刻开口道:「枢相,有一桩事下官思虑已久,今日想与枢相剖白。」
富弼抬眼看他等著下文。
「军政之弊,不在兵不多,在兵不精;不在将不勇,在将不学。精兵择将之术不少,然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,朝廷真正需要的是一整套新法,从根子上重塑军政。」
「这条路难走,因为要动太多人的饭碗,要触太多人的逆鳞,但下官以为与其在枝节上与反对者反复拉锯,不如把整盘棋都摊开。」
富弼凝视著陆北顾,这个后辈说这番话时神色平静异常,像是在陈述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公事,但他听得出这番话的分量......他想起自己在庆历年间随范仲淹推行新政时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,那时他也以为只要把道理讲明白、把利弊摊清楚,便能说服所有人。
可后来新政尽废,范仲淹贬去邓州,他贬去郓州,欧阳修贬去滁州,韩琦贬去扬州,一同革新的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,如今二十年过去,这个叫陆北顾的后辈站在他面前说出的话,却几乎与当年如出一辙。
「你这番话。」富弼缓缓开口,「二十年前我与范公希文在政事堂也曾说过。彼时范公上《答手诏条陈十事》,明黜陟、抑侥幸、精贡举、择官长、均公田、厚农桑、修武备、减徭役、覃恩信、重命令,十条新法每一条都切中时弊。我们都以为只要官家支持、只要道理讲通,便能廓清积弊、再造太平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后来的事你知道。」
陆北顾当然知道,庆历新政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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