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会面圣解释的。」陆北顾道。
贾逵接过名册翻看了一遍,放下名册,重新望向地图,沉默了片刻。
「粮道袭扰、后方营寨,这些都是在夏军围城之后才能用的招数。但若李谅祚此番不只是为了攻城,而是想在环庆路大肆劫掠一番便退,那这些招数便用不上了。」
「那对他来讲没意义。」
陆北顾说道:「横山沿边番部因青盐之禁断了生计,纷纷投夏,这是李谅祚最乐意看到的,但问题是现在夏国也给不出多少好处,所以李谅祚才是耗不起的,若是不能取得一些战果,以战促和,来逼迫大宋放松青盐之禁,那么这些番部还会转头回到大宋这边的。」
贾逵若有所思,道:「但他此番用兵若是不顺利,打下的城池未必会守,但一定会尽可能多地驱掠沿边熟户来挽回损失,这些都是人丁,既能耕作放牧,又能充军充役,对李谅祚而言,比几百头牛羊值钱得多。」
「所以坚壁清野是第一要务。」
陆北顾说道:「沿边熟户寨子,能内迁的便内迁,不能内迁的便集中到大城寨里固守,不留人丁牲畜给夏军。」
「需得命蔡挺、陆宪、施昌言三路经略安抚使同步施行,沿边三十里以内的熟户寨子一律暂迁,粮食牲畜带走,带不走的就地焚毁,水井填塞。这事做得越快越好,不能等到夏军骑兵到了寨门口才动手。」
陆宪是廊延路经略安抚使,蔡挺是环庆路经略安抚使,而施昌言则是泾原路经略安抚使......这人陆北顾也认识,当年他跟崔台符前往大名府查案的时候途径澶州,彼时的澶州知州便是施昌言,还请他们吃了鲤鱼焙面。
其人是老资历了,庆历三年就做到了河北都转运使,庆历七年任环庆路经略安抚使,后来因为庙堂斗争的原因,被一路贬官,嘉祐元年知澶州,而这几年过去的政敌大多都退了或死了,他就又升了上去。
陆北顾点点头,又补了一条命令。
最近熬夜多了,他也难免有些思虑不周,刚才竟是没想到这一点。
「另外。」
贾逵说道:「就怕李谅祚分兵佯攻柔远寨或荔原堡,诱大顺城的援军出城,若守将沉不住气,真的出城救援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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