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种就要前线将领随机应变了,王君万没那么蠢。」
对于王君万,陆北顾还是信任的。
毕竟,好水川、定川寨这些大败,大多数都是因为沉不住气出城野战,被夏军诱入伏击圈,全军覆没。
这些年了,同样的错不应该再犯了。
两人又详细商议了一番。
贾逵离开之前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开了口。
「陆相公也当心些。」
「嗯。」陆北顾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颔首。
贾逵的意思,陆北顾其实很明白。
他把环庆路的部署安排得这么细,仗打赢了功劳不足以让他更进一步,但仗打输了责任全在他。
朝中那些人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,这一仗要是出了纰漏,他们不会去追究蔡挺等经略安抚使,只会追究他这个在枢府调兵遣将的人。
贾逵不再多言,推门而出,脚步声消失在枢密院中庭的夜色里。
陆北顾回到案前,将地图上环庆路的位置重新审视了一遍。
他的指尖从大顺城移到柔远寨,又从柔远寨移到荔原堡,最后落在三处寨堡之间的地带。
他阖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不是地图上的墨线标注,而是横山沿边真实的模样......那些被焚毁的熟户寨子,那些跪在路边哭诉家园被毁的百姓,那些守在烽燧上夜夜望著北方原野的边军士卒。
很多人的命,都系在他的部署上。
陆北顾睁开眼,提起笔,将方才议定的几道命令整理后誊写好,用印封缄,命李振通过西面房连夜发往西北。
做完这一切,他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,秋风裹著寒意扑面而来。
中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夜风中簌簌摇动,月光从云隙间漏下,在地上洒了一层薄霜。
远处的谯楼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已是三更天了。
他重新坐回案前,靠在椅背上,阖上眼。
说实话,有点困了。
但明日还要与富弼商议「军政条贯所」的章程草案,还有耽罗岛水师的粮秣调拨文书要核,还有武举初试的考题要审。
而且,还有工作没有完成。
批完刚才没批完的这份文书,他又翻了翻案头堆积的其它公文,多是各路呈报的日常军务,诸如河北沿边州、军请修寨壕,河东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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