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泥污。
其中一人双手捧著一口木匣,匣中装著高末云的首级,另两人怀中则抱著高末云平日佩戴的短刀以及所著甲胄。
刘承宗起身出帐,没有接木匣,只是掀起匣盖看了一眼。
那张脸他已从王韶绘的画像上见过数次,画像上的高末云是骑在马上,手挽雕弓,面上带著一方土霸王特有的骄纵神采。
而木匣中这张脸,颧骨高耸,双目半睁,嘴唇干裂如枯树皮,须发间沾著泥土与草屑,脖颈处的伤口参差不齐,显然死的时候挺遭罪。
他没有多看,将匣盖合上,转身回帐。
「此物送星主府,请星主自行处置。」
刘承宗坐回案后,拿起笔在善后文书上添了一行字,然后搁下笔,抬眼望向帐中诸将。
「高末云既死,岛南叛乱已平,眼下有两桩事需速办......其一,西归浦与东豆里两处偏寨,不必全拆,各留一部改建为水师哨所,驻扎半个都的步卒,负责海上巡逻与陆路盘查;其二,岛南诸村被高末云劫掠裹挟的百姓,凡查明并非主动从逆者,一律遣回原村,由星主府发还田产马匹,我军不插手此事。」
诸将一一应诺。
王焕却注意到刘承宗眉头一直紧蹙著。
果然,待诸将退去后,刘承宗留下了他。
「高末云死了,这事情便简单了,却也复杂了。」
刘承宗拿起案上那张王韶手绘的地图,图上的遮归岭已用朱砂笔圈了起来,旁边批著「已克」二字。
「高末云若活著,高末风把他缚送开京,这是他自己的选择,他选的担子他自己挑......但现在高末云死了,而且是亲信弑主,这消息传到开京,王徽会怎么想?」
他顿了顿,自问自答道:「王徽会想,高末云到底是病死的?还是被我军杀死的?还是被高末风设计灭口的?」
王焕皱眉思索了片刻,缓缓道:「开京那边对高末云的态度本就暧昧,高丽国一直想吞耽罗,高末云叛乱这三年,王徽一直没有出兵相助高末风,也没有公开支持高末云,他在观望,观望这场内乱会如何发展,观望谁会赢,而最好的结果便是两败俱伤,他可以坐收渔利。」
「对。」刘承宗微微颔首,「所以现在的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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