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天子最后的震慑。
高拱的声音将苏泽的思绪拉回:
「秦鸣雷这疏,表面议礼,实则攻心。他想挑起「大礼议』的旧帐,动摇今上这一脉的法统。」苏泽点头:「师相明鉴。当年世宗皇帝为兴献王争庙号,闹了十几年。如今若将睿宗迁出太庙,等于否了嘉靖朝的「大礼议』。否了大礼议,陛下继位的法理就会被人质疑。」
「他们不敢明说,但可以一步步来。」高拱冷笑,「先议「亲尽则祧』,把睿宗列入待迁名单。朝议若通过,便成定例。过个一年半载,再有人旧事重提,顺理成章就能把牌位请出去。到那时,再翻旧帐就容易多了。」
高拱忽然问:「太医院那边,你怎么看?」
苏泽一怔,随即明白高拱的意思。
秦鸣雷敢在这时发难,必然清楚隆庆皇帝的真实病况。
可三日前皇帝昏迷之事,内阁严密封锁,外朝知者寥寥。秦鸣雷若能得到消息,渠道无非两个:皇帝身边的太监,或太医院。
高拱淡淡道:「司礼监那边,冯掌印查过。那夜当值的太监、宫女,全都换了新人,原班人马现在西苑杂役房干活,由东厂的人看著。他们没机会传话。」
「那就只剩太医院了。」
苏泽心头一沉。大明的太医院,历来是个漏风的筛子。
这些御医世家盘根错节,与朝中各方势力都有勾连。皇帝用什么药、病势如何,往往不出半日就能传到宫外。
隆庆皇帝不信任太医,宁可服方士的丹药,这也是原因之一。
若非李时珍医术、人品俱佳,且与朝中各派无甚瓜葛,皇帝恐怕连诊脉都不愿让太医碰。
高拱继续道:「还有一事。秦鸣雷这个礼部尚书,是吏部廷推上来的。」
苏泽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吏部廷推九卿,程序上由吏部尚书主持,侍郎协理,九卿、科道官参与投票。秦鸣雷能脱颖而出,吏部尚书杨思忠、侍郎申时行必然起了关键作用。
杨思忠是否与秦鸣雷有旧?是否知晓南京那边的盘算?
申时行是张居正的门生,这是朝野皆知的事。
他推秦鸣雷,是单纯觉得秦合适,还是受了张居正的示意?
而秦鸣雷本人,与内阁另一位阁臣诸大绶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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