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甚笃。
诸大绶是嘉靖三十五年的状元,与秦鸣雷同年入翰林,多年来往密切。
这次秦鸣雷上书,诸大绶是否知情?又扮演了什么角色?
一张无形的网,在苏泽脑中渐渐清晰。
高拱看向苏泽,目光深沉:
「子霖,如今局势不明。内阁不能乱,朝局更不能乱。」
苏泽明白高拱的意思。
一直以来,他作为中书门下五房检正,有一个特殊优势:他是唯一能在高拱、张居正等各派系间自如往来,且能直接影响到派系首领的人物。
高拱现在需要他去做一件事:私下探访张居正、诸大绶、杨思忠等人,摸清他们的真实态度,确定谁是朋友、谁是敌人,以便内阁能团结一致,应对秦鸣雷及其背后的势力。
这是最稳妥的做法,也是历朝历代处理此类危机时惯用的手段一一先内部协商,达成共识,再一致对外。
苏泽却沉默了。
鲸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,映出深邃的轮廓。
良久,他擡起头,正视高拱:
「师相,请恕弟子直言,此路不通。」
高拱眉头微皱:「为何?」
「因为这是饮鸩止渴。」苏泽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,「师相让我去试探张阁老、诸阁老、杨尚书,这算什么?是内阁密议?还是私下串联?」
「就算这次靠私下沟通压住了秦鸣雷,下次呢?下下次呢?只要内阁一日有裂隙,他们就一日不会停手。这次是议礼,下次可以是清丈田亩,再下次可以是边防调度。防不胜防。」
他顿了顿,见高拱凝神在听,继续道:
「而且这种事,一旦开了头,就再难收场。今日您让我去「沟通』,明日就可能变成「交易』。今日谈的是如何共渡难关,明日谈的就可能是权力划分。密室里说的话,出了门就可以不认。今日的盟友,明日就可能翻脸。」
「嘉靖朝「大礼议』何以闹到那般地步?不就是因为朝臣各结党羽,私下串联,公议变成私斗,国事变成党争?」
高拱的神色渐渐凝重。
苏泽又道:「再者,弟子如今的身份,是中书门下五房检正。这个位置,本该是协助内阁处理政务,协调各衙门办事。若成了私下传话、调和矛盾的「中人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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