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化制度,分享利益。
暂时不推行汉人较为繁杂的律法,而是依照高祖刘邦的约法三章。用执法权渗透小部落中,建立简单的税制,保护商路,并且让愿意投靠汉军的康居人也能从贸易中获益。
吕布甚至还想效仿斐潜一样设立学宫,但是很遗憾的是不管是吕布自己,还是曹性,抑或是阿依古丽等人,都没办法胜任这职位,只能是暂时选拔出一些少数聪慧的康居青少年,学习简单汉文和算术,协助管理罢了。
吕布不再张牙舞爪的宣扬自身的武力,而是开始学习和实践如何真正地去建立一个城市……
不再是纯粹的破坏,而是新的构建。
也不再是单纯的掠夺,而是分享和经营。
……
……
康居水畔。
新汉城。
城头新筑的望台,以夯土垒就,石头为墙,覆以木顶,虽不及中原楼阁精巧,却已是这康居草原城池之上最高的所在。
风从遥远的荒漠而来,从皑皑雪山上而来,带来了尘沙和雨雪,也带走了活力和岁月。
吕布老了。
年迈的吕布,须发已如塞外经冬的枯草般斑白干枯,曾经山岳般挺直的脊背,也无可挽回地佝偻了下来。
曾经健步如飞的他,现如今只能扶着木栏,一步步地往上攀爬。
东方的天际,在那低垂的云下,苍黄的地平线依旧不变。
长安,雒阳,并州,九原……
都在那边,都看不见。
遥远,远得如梦。
衰老,是吕布遇到的,比任何强敌都更冷酷无情的对手。
无法抗拒,无法逃脱。
它不像是真刀真枪,在身躯上割裂出流血的伤口,但宛如这康居的风,将坚硬的石头吹成了嶙峋的风化石。
原先在他身体内,在他血脉中奔涌的力量,似乎从四肢百骸里一丝丝消散。
那些原本的盔甲,锐利的方天画戟,如今穿上觉得沉重,提起觉得腕骨酸痛。
更加让吕布觉得可怕的事情,是他记忆开始混乱了……
就像是记忆叛变了他,而他却无能为力,也无从清剿。
昨日议事的内容,他今天就能忘记。
甚至上一刻他还想着要吃早脯,下一刻就忘记了要做什么……
可偏偏那些在之前,仿佛蒙着厚厚尘埃,混沌不明的遥远往事,现如今却一件件的清晰起来,固执地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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