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出水箱,挪到保管箱附近,精神力又像刀子一样凝聚,把长长的竹竿截成七八截,塞进各个保管箱里。
抽空气,充氮气,调整温度,确保这些有利于保存竹简的工作全部完成,这才转向胡教授:
“老师……”
别发呆了,求指教啊!
胡教授惊魂未定,又瞥了一眼那几袭安静垂落,装作只是古宅展示品的罗裙,强行将注意力拉回到保管箱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沈乐:
“理论知识你都懂了?”
“能找到的书和论文我都看过了……”沈乐苦着脸回答。
找理论资料容易,但是,什么理论资料,也不会详细到写这种操作的具体步骤——但凡他看书学得会,他也不来抱学校大腿了!
“那行,我就不考你了,我们抓紧时间。”胡教授点点头:
“处理这种级别的饱水竹木,手感是第一位的。来,你先别用工具,就用手,感受一下它现在的状态。”
他指挥沈乐戴上最薄的乳胶手套,打开其中一个保管箱的观察口。
沈乐小心翼翼,把手指伸进去,轻轻触碰那根吸饱了水的竹竿:
“嘶……”
这和他之前修复过的罗盘,还有组成云鲲的木板,完全不一样!
指尖下面,连一星半点的坚韧感觉都没有,不,甚至没有回弹力,只有一种极其暧昧的柔软!
他刚刚摸到的,好像不是竹子,而是一块豆腐,或者……一团已经煮烂,又在碗里泡过了头的面条?
更可怕的是,还没摸到竹子,他就已经摸到了一层奇怪的东西:
滑腻,粘稠,软哒哒的,感觉稍微一用力就能剥下来,又感觉这玩意儿贴在竹子表面,随时随地,会带着竹子一起破裂……
“感觉到了吗?”
胡教授紧盯着他的动作,看着他的手指一点点贴近,又迟疑地退缩,再贴近,再退缩:
“这就是饱水竹简的状态。告诉我,外面这层东西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菌膜……”沈乐搜肠刮肚,回忆着他这段时间死命灌下去的文献:
“《长沙走马楼出土饱水竹简的防腐保存》提到,有两种细菌,可能造成这种情况:
一种是未知霉菌,论文里称为‘M菌’,会在竹体上形成白斑,进而形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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