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些漆器,因为朽烂得实在太厉害,研究者并没有深究到底,究竟是用什么木头做的:
沈乐一方面把细胞照片拿去,让木器考古修复方向的师弟师妹查资料,找林业方向的专家辨认,一方面,到底还是动了一点特异手段:「长—」
绿光拂过,营养液里浸泡的,几乎看不清楚原样的木屑,快速增长体积,长成了一块材质紧密,木纹流畅的小小木片。
蒋教授:「————」
「你有这个本事,你还找我来指导干什么?!」
「老师,我有这个本事,也不代表我就真的能修得好它啊。」沈乐一脸诚恳,作势屈膝,装出一副「我给您跪下了」的样子:「您也知道的,漆膜,底漆,木胎,它们的收缩比例是不一样的————」
「行了行了!」
蒋教授无奈挥手。只处理这三层算什么,他曾经修复过一件金银平脱梅花瓣形漆奁,那才叫一个难度高企:
上下两层漆膜,上层漆膜上附著银纹饰片,下层漆膜与漆灰或分或合;漆膜、漆灰、
及漆膜下的织物,膨胀系数各不相同————
他还不是一点点整理,一点点修复,该回软的回软,该脱水的脱水,再把它们一层层贴回去————
「之前那几个问题,你先研究明白了再说!我回头一点点教你!」
有长好的木片,拿去做个鉴定,就简单太多了。至于工艺,沈乐在教授的指导下,好容易搞明白,木胎的加工工艺有几个主流方向:
一是整木锼挖,就是在一块完整的木头上,挖出器型,多见于秦汉时期,用于制造一些较小的起名,比如漆杯、漆盒之类;
二是板材切削,就是用锯、刨等方法制作出木质家具,再进行上漆;
三是车削工艺,比如沧州唐墓出土的漆盘,木胎就是是在床上使用尖刃刀具车削加工而成————
「我还是觉得,这么个箱子,肯定是锯、刨出来的板材,再往上涂漆。」沈乐小声嘟囔。蒋老师狠狠瞪了他一眼:「你知道!我也知道!但是你怎么证明?」
「呃————」
「超景深显微镜啊!实验室里有吗?没有的话,赶紧填单子去排时间!」
「有的有的!!!」沈乐飞快跳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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