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绝了,真没东西孝敬了啊!”老汉双膝一软就跪在烂泥里,枯槁的双手死死护着头,仿佛下一刻就要挨鞭子。
“老人家,莫怕。本官不抓人,也不要钱。”
康祥走上前,亲自弯腰将老汉扶了起来。他转身从粥棚的麻袋里抓出满满一小布袋没煮过的白米,约莫有三四斤重,塞进老汉怀里。
“回答本官几个问题。这米,就是你的。”
老汉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白米,感受着布袋传来的颗粒感,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滚圆。他咽了口干沫,原本恐惧的眼神里终于挤出了一丝渴望。
“青天大老爷……您,您问。”
康祥指着冒着热气的大铁锅:“镇南王殿下体恤西南百姓,这粥不要钱,为何你们宁愿饿着肚子在暗处看,也不肯过来喝一碗?”
老汉抱着米袋的手猛地一紧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,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康祥和那口大锅之间来回扫了两圈。
“大老爷……您是南边来的新官,不知道咱们遂州的苦啊。”老汉压着嗓子,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里的枯叶。
“半年前,那被砍了脑袋的霍大帅,也是在西市口搭了这等气派的粥棚。那粥熬得也稠啊。城里的青壮都去了……”
老汉的眼眶瞬间红了,干瘪的嘴唇直哆嗦。
“谁知道,那是阎王爷的断头饭!只要端了碗的,不管是十五岁还是五十岁,全被霍大帅的黑衣兵当场用绳子串了!锁了琵琶骨,直接拉到北边修堡垒、当炮灰去了!”
“我那苦命的大儿子,就是喝了那碗粥,连具尸首都凑不全啊!”
老汉一边抹泪,一边死死抱住怀里的米袋,生怕康祥反悔抢回去。
“大老爷,咱们西南的老百姓,这辈子见过的官,比鬼还可怕。当官的给口吃的,那是想要咱们的命啊!”
康祥听完,后脊背生生渗出一层冷汗。
霍正郎那畜生,为了抓壮丁骗南离的物资,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!难怪这满城的百姓看着白米粥,就像是看着穿肠毒药。
“老人家。”康祥深吸一口气,“镇南王不同于霍正郎。在南境,百姓家家有余粮,不抓壮丁,不乱摊派。殿下的仁义,难道你们就没听过半点风声?”
“听过,咋没听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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