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陈康用这一万主力做了一顿最丰盛的诱饵。只要朝廷的新军被这块骨头死死吸在三峰山,通往西北的各处关隘、设卡,就会空虚大半。
在陈康的算盘里,这些曾经跟着他吃生肉、喝狼血的老弟兄,如今不过是换取他活命的筹码。
“呜——!”
苍凉悠长的号角,从官军的中军大阵中传出,打破了破晓的死寂。
“咚!咚!咚!”
四万新军,踩着整齐的鼓点,开始缓缓向前推进。
长矛如林,铁甲如山。虽然这四万人里多半是强拉来的壮丁,但在绝对的数量和地形优势面前,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,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窒息。
“将军,你看山头!”副将的声音瞬间变了调。
拓跋山抬起头。
三峰山的半山腰上,官军的弓箭手已经列成了三排。最可怕的,是在那些弓箭手后方,推出了上百架重型床子弩。
儿臂粗的牛筋被绞盘拉满,足有长矛般粗细的精钢巨箭,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死光。
冷兵器战场上,在没有重型攻城器械的情况下,这种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网,简直是步骑兵的噩梦。床子弩巨大的动能,能够轻易射穿重甲,甚至能将两三个士兵像糖葫芦一样钉死在地上。而在床子弩的压制下,漫天的流矢足以将任何冲锋的阵型撕成碎片。
“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困死在这山坳里,当活靶子射!”副将绝望地拔出刀。
“困死?”
拓跋山突然停止了咆哮。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把崩了口的斩马刀。
“在咱们西北的戈壁滩上,没有‘困死’的狼,只有战死的狼!”
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,没有恐惧,反而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。人在深陷绝境时,会被彻底激发出原始兽性,更何况是本来是凶残成性的狼军!。
“弟兄们!”
拓跋山猛地跃上一辆废弃的辎重车,高高举起手中的斩马刀,声音犹如炸雷般在山谷中回荡。
“朝廷的狗官以为把咱们包饺子了!他们以为摆几架破弩床,就能把咱们西北的汉子吓破胆!”
“放屁!”
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破皮甲,露出虬结的肌肉和满背的伤疤。
“咱们是吃什么长大的?是喝风咽沙!是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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