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秋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瘦子哆嗦着,把那张攥成团的纸条递了过去。
盛秋展平纸条,扫了一眼。
壹拾文。一个月。
“没错。”
盛秋把纸条塞回瘦子手里,侧过身,让出通往大堂的路,伸手指向最左边那个空荡荡的柜台。
“去吧。”
“柜上没人排队,不用等。”
瘦子傻了。
他捧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,看看盛秋那张冷硬的脸,又看看那个黑洞洞的柜台口。
“真……真能去?”
盛秋没说话,只是再次指了指柜台,顺便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一块灰尘。
这动作不重。
但在瘦子看来,这就是催命的符。
进也得进,不进也得进。
他牙关紧咬,腮帮子鼓起,像是要去赴刑场。
瘦子闭着眼,一步跨上了台阶。
“哒。”
破草鞋踩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整个大堂,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瘦子机械地迈着腿,走到那个柜台前,双手捧着那张存单,高高举过头顶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爷……取……取钱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。
柜台后,那名锦衣卫扮成的账房并没有抬头,伸手接过存单,仔细核对印章,然后拿起朱笔,在上面重重画了个勾。
接着,他弯下腰。
“哗啦——”
这一声铜钱撞击的脆响,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柜台上的红木托盘里,静静地躺着两堆铜钱。
左边一堆,二十枚,那是他的本金。
右边一堆,也是二十枚,那是……利息。
加起来,四十文。
这笔钱,够买十斤黑面,外加一块带油星的槽头肉。够他那两个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娃,熬过这个冬天。
王全友盯着那堆钱,眼珠子像是被胶水黏住了,动弹不得。他伸出手,指尖触到铜钱冰凉、粗糙的边缘,猛地缩了一下,像被烫到了。
不是梦。
是真的。
他哆嗦着把那四十文钱,一枚一枚地抓进掌心。铜钱互相挤压,硌着手心的老茧,生疼,却让人踏实。
抓完了。
手里沉甸甸的。
王全友没急着走。他转过身,看了一眼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盛秋,喉咙里发出两声浑浊的咕噜声。
“官……官爷……”
他举着手里那一捧铜钱,那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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