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超出了“生存”所需的底线,是纯粹的贪婪。
而那云霄宗的年轻弟子,他施舍的举动,源于一份未泯的善意,看似是“好”的。但他所乘坐的那艘豪华飞舟,其飞行一刻钟所消耗的灵晶、维护法阵的能量,其价值,恐怕是那老妇人辛苦劳作一辈子也挣不来的巨款。支撑他这份“善意”和他优越生活的,是云霄宗那并不光彩的积累手段。
谁对呢?谁错呢?
该杀谁呢?
杀那老婆子?她不过是这庞大食物链最底端、靠着啃食偶尔滴落的残渣、并用更卑劣手段去啃食更弱者的寄生虫。
杀了她,明天还会有张婆子、李婆子出现在街角。
杀那云霄宗弟子?他并未直接作恶,甚至怀有善意。
杀了黄叔,叶清沐,又去杀谁呢?
杀得完吗?
黄叔集团是毒瘤,但割掉一个毒瘤,在这片滋生毒瘤的土壤上,很快又会有新的毒瘤生长出来。
流云宗的霸道行径该杀,但像流云宗这样的宗门,神朝有多少?比流云宗更不堪的,又有多少?
今晚还要杀多少人?
他能杀多少人?
这天下,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,浑身上下都长满了脓疮和病灶。他可以用刀剜掉几个最显眼的,但更多的病灶隐藏在血肉深处,不断制造着新的问题。
锈刀锋锐无比,无物不斩。
但能斩断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里的贪婪、麻木、不公与压迫吗?
高见站在夜风中,沉默了许久。
他心中的杀意渐渐平息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老妇人消失的巷口,又望了望云霄宗飞舟消失的天际,转身,默默离去。
今夜,他杀的已经够多了。
但神都的夜,依旧深沉,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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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宫禁苑,龙气最为浓郁的核心寝殿。
皇帝并未端坐于朝会时那威严的龙椅之上,而是略显随意地靠在一张铺着万年暖玉、雕刻着九条蟠龙的宽大龙床边缘。他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流光溢彩、以星辰砂与凤凰羽织就的珍贵仙衣,灵光氤氲,却掩盖不住其下隐隐透出的异常气息。
仔细看去,透过微敞的衣襟,可见他坚实的胸膛、臂膀上,赫然有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!伤口边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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