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坏消息
沉重的脚步声,车轮和山石的磕碰声,在两边高耸的崖壁之间反复回响,形成一种持续低沉的轰鸣,如同地底传来的闷雷声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迫收束一前方是战友的背脊,两侧似乎刀削一般直上直下的黑色岩壁,抬头仅见一线被山风撕扯粉碎的苍白色天空,空气中弥漫著土腥、驮畜和士兵的体味,以及由特殊地形带来的压抑感。
这里的道路,是千百年来人畜在岩石上踩踏而出的「珠曲蚁穿」之路,车轮卡死在石缝之中,车夫的呵斥和鞭响在峡谷中显得格外无力;骡马喷著粗重的鼻息,蹄铁在是岩石上打滑,溅起火花;士兵们以手扶山壁,在「令人旋踵转足」的地段侧身挪动,冰凉的岩石透过甲衣传来森森寒意。落入深渊的石子,良久方才传来落地的声响,那漫长的死寂,死死的攥紧人心。
在这段纯粹由岩石和深渊组成的迷宫里,大军的每个人都要忍受峡谷的压力和重塑,即便是魏安本人也不例外,他的神经被峡谷挤压,拉长,变得谨慎、敏感,而又坚韧,他睁大眼睛,竖起耳朵,提防著绝壁之上任何一丝可能得风吹草动。
当队伍最终穿越这「四十里飞狐口」,天空重新变得开阔晴朗时,少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他回过头,在他的身后,那道沉默的山口缓缓闭合。而在他身上,已经深深烙下了峡谷的印记被岩石淬炼过,更为沉静而又警惕的气质。
在走出飞狐口的当天,魏聪就遇到了第五登派来的信使,从信使口中,他得到了幽州战局最新的情报一就在六天前,檀石槐利用一次巧妙的佯动,让第五登以为鲜卑人正试图绕过蓟县一带坚固的防御,进入其南部广袤的河北平原,大肆劫掠。第五登立刻离开蓟县,试图追上鲜卑人,尾随这支庞大的马队,阻止鲜卑人将自己的大军分散开来,破坏劫掠蓟县以南大量的村落,而却正中檀石槐的下怀。第五登带领的一万步兵,七千骑兵在离开蓟县的第二天下午,在蓟县东南方向大概七十里左右的地方。遭遇了檀石槐亲自指挥的大约五万骑鲜卑的围攻。
在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之后,第五登表现出了多年戎马生涯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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