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的踏雪声。但雪地并非全无生机,偶尔能看到几只野兔、狐狸、野狗等野兽,它们从雪堆后面探出头来,好奇的观察著大军。路旁光秃秃的杨树枝上,积著厚厚的雪,风一吹,便噗噗的落下来,酒在士兵们的头顶和肩膀上。
走过一条干涸的河道,风更大了,卷起地面的浮雪,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烟流,贴著地面飞速的游走,仿佛锋利的刀子,隔著士兵的厚披风也能割人。士兵们被迫低下头,尽可能蜷缩身体,去承受那种迟钝的,持续的痛楚。士兵们前进的速度更慢了,但是没有停止。
「大将军,风越来越大了,前面路旁有不少村落,要让士兵们避避风吗?」袁田问道。
魏聪没有说话,他回过头,来时的留下的足迹已经模糊不清了,无数双脚留下的痕迹,在风雪之下,又被新的雪填平了,似乎从来没有人走过。头顶上的大旗已经完全被冻住了,就像一块木板,在迎面而来的寒风中噼啪作响。但大旗下那些沉默坚忍的人们,却还在持续前进。
「鲜卑人—!鲜卑人—!」
最先察觉到异样的,是位于大军两侧的侧卫,他们在脚下的咯吱踏雪声中,察觉到一种更沉闷,更急促的震动,从地面以下传来。一名老兵耳朵最先动了一下,随即他飞快的扑倒在地,双手抛开地面的积雪,然后侧过脑袋,耳朵紧贴地面,就像一头警觉的猎犬。
「鲜卑人—,披甲列阵!披甲列阵!」
汉军右侧的侧卫正在忙乱的展开队形,地平线尽头已经涌出一道黑潮。
那不是人,也不是马,而是人和马的融合体,是贴著雪地飞来的风暴。战马的四蹄卷起积雪,却盖不住沉闷如雷的蹄声。马背上的人紧贴马背,他们的武器在惨白的雪地反光里泛著冷光,没有喊杀,没有号角,没有战鼓,只有越来越近,震得浑身骨头发颤的轰响。
「保持队形!相互靠拢!平端长枪!」
军官们的命令声被风雪撕碎,但老兵们的本能和经验挽救了一切,他们把长枪的尾端抵住地面,枪尖指向斜上方,并大声呵斥旁边的人效仿自己,弓箭手们忙乱的从箭囊里抽出箭矢,试图用被冻得僵硬的大拇指勾住弓弦,将其拉满,瞄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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