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开一道口子就能挤出来的寻常血珠。你此刻身体这般光景,强逼出一滴本源精血,势必要承受钻心的痛楚,还要损耗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。但唯有以这一滴精血为引,才能将鼎中封存了五百年的力量彻底唤醒,让它真正认你为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笃定:“它认得你的血,认得你的骨,认得你前世今生都抹不去的那一道烙印,那是刻在神魂里的羁绊。旁人便是把全身的血都放干,也唤不动它一分一毫。”
许舟没有再多问一个字。
他微微低头,目光落在掌心的小鼎上。
就在他垂眸的刹那,原本安安静静躺在他掌中的青铜小鼎,竟像是听懂了他心中所想,不等他以神念驱策,便自行缓缓腾空而起,悬在他身前半尺之处。
不高一分,不远一寸,恰好与他的心口平齐,。
鼎身散发出的热度愈发灼人,周遭的潮湿林雾被这股热浪一蒸,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。亭中那一小块方寸之地,空气被烘得微微扭曲,像夏日正午日头下炙烤的石板路,泛着细微的波纹。
原本斑驳老旧、锈迹尚未剥尽的鼎身外壁,此刻隐隐透出一层极淡却极纯粹的暗金色光晕,那光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,恰似黄昏时分落在古刹金顶上的最后一缕余晖。
许舟缓缓抬起右手,并起剑指,指尖锋利如刃,划过左手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