颠沛,它不答;龟妖又问,可愿被彻底炼化超度,解了这五百年执念,它也不答。它等的从不是解脱,不是往生,更不是什么来世,它等的,只是一个它熬了五百年才等到的人。”
“它攒着那只龟妖以自身灵力炼化它数百年的纯净灵韵,攒着一整道未曾散去、也未曾被怨愤污染的赤诚执念,更攒着当年那一撞溅满鼎身的滚烫血气。整整五百年,它在废墟的暗夜里熬着,在北境的冰雪里冻着,在南来北往的贩夫走卒手中流转,被弃过、被辱过、被随意搁置过,所有的苦它都忍着、受着、攒着,一分一毫的力量,都不曾浪费。”
云梦君缓缓抬起眼,目光扫过许舟,又落回那尊小鼎上:“全都是为了今日。”
“它要补全他体内溃散殆尽的生机,要修复他那几近碎裂的道基,要把他从濒死的边缘,一寸一寸、硬生生地拉回来。不是帮他拖延几日性命,不是给他续几口残气,是要让他实打实、稳稳当当地活过来,重拾根基,再无性命之虞。”
柳清安忽然觉得喉间发紧。
她垂下眼,望着许舟攥在掌心的小鼎,方才还觉得那高温灼人,此刻再看,只觉得鼎身萦绕的暗金色微光,温吞而克制。
许舟自始至终没有开过口,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尊仍在剥落铜锈的小鼎,看着锈迹之下露出的暗沉铜色,看着鼎身纹路间那一层极淡极薄的暗金色光晕,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情绪。
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的身体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。
云梦君说的每一个字,他都听得清清楚楚,却又觉得遥远,像站在井边听井底之人低语,明明字字真切,却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隔阂。
灵果的药力已经消耗殆尽,体内星海运转间,虽在勉强维系生机,可那恢复的速度慢得如同龟爬,且谁也不敢保证,这般强行吊住的性命,日后不会留下难以根治的后遗症,或许是灵力滞涩,或许是道基不稳,稍有不慎,便会重蹈覆辙。
他缓缓抬起眼:“我该怎么做。”
云梦君看着他,直言不讳道:“以精血为引,滴血入鼎。”
“我说的,是你心头那一点最滚烫、最纯粹的本源精血,不是你在掌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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