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生命之泉,拼尽全力,汲取着那缕来之不易的力量。
鼎身忽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嗡鸣,厚得像古寺里一口老钟被撞响后的余韵,沉沉地漫开来,又似极深极远的地底,有什么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大生命正在苏醒,裹着震颤,裹着渴望,还有那压抑了五百年、几乎要冲破桎梏的无声嘶鸣,顺着空气,钻进每个人的骨缝里。
许舟只觉体内的气血、残存的生机,还有那几近溃散的神魂之力,像是被一条无形的水道,硬生生与小鼎连在了一起,源源不断地朝着那尊悬在半空的鼎身涌去,半点由不得自己掌控。
他的身体本就在方才逼出精血时耗去了大半生机,此刻再被这般强行牵引,那股汹涌的虚弱感便如决堤的洪水,瞬间漫过四肢百骸,眼前一阵接一阵发黑,视野里只剩那尊鼎迸发的光,其余一切都在慢慢变暗、变模糊,连耳边的风声都变得遥远。
他的身形再度晃了晃,这一次比先前更剧烈,脚步虚浮,仿佛下一秒便会栽倒在地,可他半步未退,指尖虽已泛凉,却仍死死攥着拳,不肯有半分示弱。
柳清安心头一紧,下意识踏前半步,手已抬到半空,指尖微微蜷缩,分明是想扶他一把。可那只手悬在半空中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太熟悉许舟这种神情了,那是咬碎了牙也不肯让人搀扶,宁可摔得粉身碎骨,也不愿借旁人半分力气站稳的倔强。
她咬了咬下唇,眼底掠过一丝焦灼,终究还是缓缓收回了手,只是那道目光,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他身上,不肯移开半分。
许舟牙关紧咬,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虚脱,沉下心神。
他缓缓闭上眼,神念沉入体内,将经脉中散乱如碎絮的灵力,一缕一缕重新收拢。
那残存的一丁点修为,被他榨到了极致,竟像是从干涸龟裂的河床里,硬生生拧出最后几滴水来,再小心翼翼汇聚成一线,沿着经络缓缓运转,拼尽全力稳住心神,对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拖垮的虚弱。
下一刻,异变再起。
那尊吸尽了本源精血的青铜小鼎,在愈发炽烈的暗金色光华中,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。不是被外力砸碎,也不是被岁月朽蚀溃烂,而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