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策,争得不可开交,连着辩了数日,朝堂上始终没定下个准主意。”
关于荒祁,朝堂上吵的核心,无非是杀还是留。
杀了,南疆妖族短期内便群龙无首,可也可能失了牵制,剩下的众妖王反倒会抱团取暖,后患无穷;留着,便能当做妖质牵制妖族各部,可每年要耗费大量钱粮供养,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。
主留的是户部一系,主杀的是兵部一系,两边各有各的道理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如今这荒祁还押在浮玉山军营里,就等朝廷拿主意。是押送进京,还是就地斩首,文书都备好了两套,只等阁老们签字画押。
这些事,孔新都门儿清,却半句也不多说。不是不能说,是不该由他来说。一个六品内侍,在钦差大人面前议论朝政,传出去,便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他只捡该说的讲:“品级够得上的大臣,都留在殿内御前辩论;其余言官、御史和中层官员,没资格进殿旁听,便都候在这午门之外,日夜等着朝议结果。这几日,他们便是从早守到晚,半步都不敢轻易离去。”
许舟顺着孔新的话,再往午门那边望去。那些穿青蓝官袍的,是科道言官,最前排那几个,胡子都花白了,站了一整天,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。
言官就得有言官的样子,饿死事小,失仪事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