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半分遮掩,目光也不躲闪,那份坦然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许舟指尖轻轻摩挲着缰绳,忽然展颜笑了:“既已知晓,按道理说,你该早早与我划清界限,免得沾惹麻烦才是。为何反倒提前提点我?”
这个孔新,倒真让他觉得有点意思了。
孔新干笑两声,脸上依旧坦然,半分慌乱也无,缓缓道出缘由:“大人天资卓绝,此次又立下浮玉山大功,本就是前程万里、青云可期的人物。不过一桩礼制小节,算不得什么天大的过错。更何况,奴才一路看得明白,大人只是重情重义,不肯委屈了为国战死的忠魂,本心坦荡磊落,哪里是什么狂妄逾制之人?”
他说这番话时,语调平稳,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奉承话,倒像是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。
许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,还是漂亮话,但至少,听着不刺耳。
“再者,奴才不过是司设监底下一个区区六品小太监。私下里随口提醒一句,些许闲话,只要不出你我二人之口,不传扬出去,满朝文武谁会特地来揪奴才的错?更不会为了这点小事,来为难我一个不起眼的宫中小人。”
“说到底,就是不愿见这般磊落之人,平白受些无妄的非议,顺手结一份善缘罢了。”
许舟听罢,心底更是意外。他本以为,深宫里的人,个个都在算计筹谋,步步如履薄冰,没料到,这般底层的小太监,竟能看得如此通透明白。
可他忽然又想,或许正是因为身在底层,才能看得这般通透。那些站得太高的人,眼睛里只有皇帝和阁老;反倒是趴在地上的蝼蚁,能把每个人的脚底板,都看个一清二楚。
孔新在司设监当差这些年,见过多少人从午门走进来,又从午门走出去?见过多少人今日还是阶下囚,明日就成了座上宾;又见过多少人今日还是座上宾,明日就被拖到菜市口砍了头?这种人的眼睛,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员,要毒辣得多。
孔新见他神色微动,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大人在外面沙场厮杀,看的是刀光剑影、生死胜负。可在宫里待久了就懂,抬头看路,低头做人,多结善缘,少结死仇,永远不算错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便不再多言,策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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