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文班以东为尊,武班以西为次,每一个位置都对应着品级与资历,哪怕站错一根柱子的距离,都可能被御史写进弹章里参上一本。
他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站。
一旁的陈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清楚许舟的窘境。
他在心里飞快盘算了片刻,殿中西侧是武官班次,最末一个空位是正四品的位置,许舟站过去不合规矩。东侧文官班次更不必说,那是自讨没趣。
唯一合适的,便是两班之间的那处空隙,不算文班,也不算武班,不占任何人的位置,也不至于靠边站得太寒酸。
他借着上前半步的动作,压低了嗓音,悄悄提点:“许大人,您无常规朝班位次,站于殿中西侧、两班臣子空隙处便可。”
这话分寸拿捏得极妙——声音压得极低,绝不会被旁人察觉,既帮许舟解了围,又不会落得个内侍私下与外臣私语的话柄,触了御前忌讳。
在御前做这种事,就像在刀刃上跳舞,帮了人却不留痕迹,才是真本事。陈矩这套功夫,练了十数年,比任何拳脚都要精熟。
许舟微微侧目,对着陈矩隐晦地点了点头,示意谢意,随后依照提点,缓步走到西侧那处空隙站定。
他身形挺拔,孤零零立在两班朝臣之间,与两侧位列分明的文武官员隔着三步远的距离。
那距离不算远,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。
文官不肯与他同列,武官也不敢贸然相认,他就像一枚被随手搁在棋盘上的孤子。
可这枚孤子,偏偏落在了满殿人的视线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