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,他也曾在旁人眼中见过,一如昔日柳承砚畅谈新政时,满心赤诚、一往无前的模样。
他微微颔首,并未强求。
他素来从不勉强旁人心意,更何况此事,他感同身受。
武者以兵刃为伴,数月不能握刀习武,一朝重获健全之手,心中最渴望的从来不是市井嬉闹,而是重回校场,再战兵刃。若是换做自己,恐怕也会抛下清茶闲谈,径直奔赴演武场。
“也好。”
许舟轻声应下。
武者一生,以兵铸骨,以武安魂。兵器在手,意气方存;兵器不在,心神皆颓。
江听潮熬过了数月不能握刀兵的困顿低谷,如今伤势尽复,重归武道本心,他身为师父,本就不该阻拦。
见许舟应允,江听潮挺身站起。久坐石凳,方才心绪几番起伏,从伤势痊愈的欣喜,到为师父抱不平的愤懑,再到忧心朝堂局势的沉郁,他始终未曾挪动分毫。
此刻骤然起身,双腿一阵发麻,他不动声色地轻轻跺了跺脚,抬手抚平坐皱的衣摆,又收紧腰间玉带,打理好周身衣饰,便打算拱手告辞。
几步踏出庭院门槛,他忽然顿住脚步,猛地一拍脑门。
“糟糕,险些忘了大事。”
他方才满心都是朝堂流言、祖父说辞与自身伤势,反倒将一桩压在心底数日的要紧事抛之脑后。直到即将离院,才骤然惊醒,当即快步折返,重回石桌旁,神色瞬间褪去少年意气,变得无比郑重。
“师父,还有一桩关乎朝局安危的要事,我必须据实告知你。”
许舟抬眸,神色淡然:“你讲。”
“便是此前押解妖王荒祁北上的天工仙舟。”江听潮没有多余铺垫,开门见山,“你应该记得,这艘仙舟横穿南疆妖域,万里北上,日夜不息。再精妙无双的机关造物,也经不起这般长途奔袭的持续损耗,舟上灵力本源,早已入不敷出。”
他眉头紧紧蹙起,语气愈发凝重:“墨家门人暗中推演过仙舟状况,其核心灵力源脉已然濒临枯竭,并非小幅损耗,而是根基将尽,根本无力驶入京城地界,就连直隶边境都难以抵达。”
“依照如今灵力消耗的速度,仙舟至多能撑到涿州,便会灵力彻底耗尽,被迫空中迫降。”他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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