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停顿,又补了一句最坏的打算:“若是途中遇上夏日雷暴,或是高空乱流冲击仙舟龙骨,情况只会更糟,恐怕撑不到涿州,便会在汴州境内直接坠毁。”
一语落下,庭院内的暖意瞬间散尽。
方才闲聊游玩的松弛氛围,被这桩突发危局彻底击碎,空气骤然沉凝。汀兰与小和尚面面相觑,虽不懂机关仙舟与朝堂防务的深层利害,却也能察觉到事态严峻,不敢再出声惊扰。
许舟垂着眼帘,指尖轻抵茶沿,默然思忖。
仙舟动力不济,其实早有预兆。此前柳清安便与他提过,这艘天工仙舟需以真灵境大妖妖心为核心驱动力,方能长久航行。
朝廷当初许诺补给的妖心迟迟未到,仙舟能坚持至今,已然是墨家机关术的极限。
可眼下真正的难题,从不是仙舟迫降本身,而是迫降之后,朝堂无人敢接这桩烂摊子。
江听潮继续道:“仙舟之上,藏着墨家不可复刻的传世机关重宝,押着南疆谈判的关键棋子妖王荒祁,更牵扯整片南疆边境的防务布局。三重要事环环相扣,一旦出现半点纰漏,便是撼动朝野的大祸。此事必须由当朝重臣亲自赶赴当地接应,稳住局势,收拾残局。”
许舟微微颔首,心知此言非虚。
仙舟毁去,便是天下机关术的一大损失;妖王逃脱,南疆和谈彻底作废,边境战火必起;边境防务动荡,万民皆会受累。桩桩件件,皆是天大的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