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是凶险绝地,不可派无经验的将士送命,转瞬却赞同储君亲身涉险?
这只老狐狸,到底在盘算什么?
一众官员心思百转,纷纷压下心头劝谏的念头。
连最反对冒险、最恪守体制的荀阁老都点头赞同,他们此刻贸然出列反驳,一旦事后事态顺遂,便是既得罪东宫,又公然忤逆阁老,两头不讨好。
宦海浮沉多年,无人愿意做这等得不偿失的出头鸟。众人纷纷按捺心绪,静待其余三位阁老表态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聚焦在端坐绣墩的苏阁老身上。
自圣意落定后,苏阁老便始终缄默静坐。他听得清荀阁老那句出人意料的附议,看得见满殿文武的震惊与迟疑,却始终垂眸敛目,不曾看向任何人。
短暂的沉寂过后,他语气平稳,不疾不徐,淡然出声:“臣附议。”
伏跪在地的太子,肩头微不可察地一松,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。
苏阁老位列内阁前列,在朝中根基深厚。他这一句附议,绝非简单赞同,而是将整个苏家的朝堂势力,稳稳押在了太子这一局上。
太子立刻抬眼,望向余下两位阁老。
满殿堂官的视线也随之流转,尽数落于江、许二人身上。
殿中氛围已然从最初的哗然,变成了极致的屏息凝重。所有人都清楚,接下来的两句表态,将彻底敲定这件震动朝野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