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超凡俗修士,过往即便身受重创,调息数个时辰,也能恢复七八成修为。可如今半个时辰过去,敖殊指尖那缕鎏金微光依旧稀薄微弱,明灭不定。亮时不过萤火一点,暗时几乎彻底湮灭,全然不见半点复苏壮大的迹象。
一缕极淡的金色龙息,自她口鼻缓缓吐纳而出。
这缕龙息浅淡到极致,近乎融入周遭空气,唯有在月色映照下,才能窥见一丝细碎金芒。微凉的岩洞空气将其凝成薄薄白雾,雾色浅浅鎏金,恰似纯白雾气中揉入了半星金粉,缥缈易碎。方才成形,便被穿洞夜风一卷而散,无痕无迹。
骤然间,敖殊眉头狠狠一蹙,眉心浅褶骤然加深,拧出一道清晰的竖痕。喉间猛地翻涌上来浓烈腥甜,灼热的血气自胸腹直冲咽喉,几乎要冲破牙关喷涌而出。
她死死咬紧牙关,后槽牙绷得发紧,碾出细微的咯吱声响,拼尽全力将翻涌的腥甜血气硬生生咽压回腹内。喉间只溢出一声极轻、极闷的吞咽响动,细微得几不可闻。
她不愿惊扰洞口静坐守护的甘棠。
可这般细微的压抑动静,终究没能瞒过身侧时刻戒备的甘棠。
甘棠缓缓睁开双眼。
她倚在洞口石壁之上,半张面容隐在沉沉阴影里,半张被清冷月色照亮,明暗交错间,神色沉静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