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专注,根本无从察觉。
黄不时余光一瞥,恰好捕捉到这艘诡异绕行的乌篷小船。
这艘船的轨迹太过反常,格格不入。
周遭所有船只都在拼命冲向码头、争抢登岸之机,唯独它不慌不忙远离主战场;其余船上人影攒动、厮杀震天,唯独这艘船的船舱死寂沉沉,船帘紧闭,没有半点动静。
黄不时心头骤然一沉,瞬间洞悉要害。
正面拼死冲锋的一众江湖人,不过是用来牵制兵力的佯攻诱饵,真正的杀手锏,早已悄然绕后,伺机突袭。
“分出二十人,封锁东侧浅滩!不准任何船只靠近登岸!”
他的传令声洪亮铿锵,穿透漫天嘈杂的厮杀与风雨,硬生生压过周遭所有喧嚣。
两队士卒立刻举盾脱离主阵,沿着岸边石阶全速奔向东侧浅滩,靴底重重踏过积水石阶,溅起串串水花,盾牌相撞的沉闷金属脆声接连响起,迅速形成合围之势,封锁沿岸。
而码头正中的主通道上,陈寔一人一戟,死死镇守石阶要道,寸步不退。
这条石阶是渡口最宽阔的正面通路,从码头平台直通岸上粮道,足有丈余宽窄,两侧皆是石砌挡墙,地势险要。只要陈寔立在石阶之上,所有想要正面冲上渡口的武者,都必须先闯过他手中这杆方天画戟。
他身上的重甲早已伤痕累累,遍布深浅交错的刀痕。肩头甲胄被短刃劈开一道三寸长的裂口,断裂的金属边缘微微外翻,底下贴身的内衬早已被血水浸透,黏腻厚重。暗红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淌,从甲胄缝隙中不断渗出,沿着手背滑落到滚烫的戟杆上,遇高温蒸腾起缕缕淡红雾气。
护手处的皮革常年浸染血水,早已泡得发软发潮,掌心握住戟杆时,能清晰摸到一层温热黏腻的湿滑触感。
可他周身气息依旧雄浑沉稳,呼吸虽因久战略显急促,却丝毫不乱,每一次吐纳都深沉绵长,胸腔起落沉稳如风箱。眼底寒意愈发凛冽沉静,如同冰面之下暗藏的汹涌暗流,沉稳、坚韧、蓄势待发。
只要他立在此处,身后的防线便稳如磐石,绝无崩塌可能。
远处那艘乌篷小船,已然悄然漂至东侧浅滩外围,距岸边仅剩数丈之遥。
这片浅滩遍布芦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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