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尺度。诚心归顺、安分守己者,可留一线生机;执意逆势而为、妄图作乱之人,绝不姑息。”
太子转头望向帐外。
帐帘半掀,入目是沉沉夜幕与连绵不绝的雨幕。
夜雨已落了整整一夜,未有半分停歇的迹象。
校场的夯土被雨水浸泡得松软泥泞,一脚踩下,泥水便能漫过半只靴底。辕门外的排水沟早已满溢,浑浊的泥水漫过沟沿,顺着低洼地势肆意流淌。远方层叠山峦隐在茫茫雨雾之中,只剩一片朦胧淡影,恰似水墨落笔,轻抹在天幕之上。
“如今裘万庸三人已在押回定淮府的途中。”
太子收回远眺的目光,转头看向许舟,“江听潮的队伍早已驶出山道,按脚程推算,此刻应当已至城门外。这三名首犯该如何处置,你心中可有定计?”
许舟静静打量着太子的神色,暗自忖度其意。
殿下这句问话,是单纯问询处置方略,还是在试探他的本心?
裘万庸三人在江湖声望极盛,门生故旧遍布天下,朝中亦有官员与其暗中勾结、私通往来。当众处斩,势必得罪朝野内外一众势力.
可若是从轻发落,朝廷国法威严何在?
思忖片刻,许舟缓缓开口:“此三人聚众煽动武者、围困官军,祸乱地方,依大玄律例,当属谋逆首犯,理当公开审讯、明正典刑。”
太子凝眸望向他,神色沉静。
许舟微微侧首,避开他的目光。
太子忽然轻笑一声:“许舟,你把孤当成什么人了?你方才一番肺腑之言,孤尽数听在耳中,也尽数应允。孤若真是听不得逆言,容不下旁人见识的狭隘之人,你的话,根本等不到说完,便会被孤打断。你这般揣度孤,将孤与那些刻薄寡恩、刚愎自用之辈等同,未免太小看孤了。”
笑意渐敛,他神色重归肃穆: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孤深知此理,不会因你见识高远、谋略过人,便心生忌惮记恨。相反,孤甚是庆幸,庆幸你站在孤身侧。”
许舟微微一叹。
“是臣狭隘,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他抬首正视太子,坦坦荡荡直言:“既如此,臣便有话直说了。此三人在江湖根基深厚、声望极重,若是贸然处斩,极易激起江湖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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