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茶摊旁躲闪离去的可疑之人,再也不曾现身。
自始至终,无人上前寻衅,更无半分突袭异动。许舟甚至留意到,巷口一名乞讨的乞丐,在队伍行近时,忽然拄着打狗棍起身,匆匆朝着反方向离去,行迹刻意。
不多时,众人行至定淮府衙朱漆大门之前。
府衙坐北朝南,大门为三开间规制,朱红门板镶嵌着整齐的黄铜门钉,半尺高的青石门槛厚重规整。门楣高悬一块黑底金字匾额,上书“定淮府”三个苍劲大字,是先帝御笔亲题。
门前两尊石狮稳坐须弥基座,狮口衔珠,怒目圆睁,威严凛然。
一行人齐齐驻足停步。
任敖侧身踏出队列,将手中马缰尽数递予身旁的江听潮。
缰绳在他掌心缠了两圈,几匹战马轻轻打了个响鼻,铁蹄下意识在青石板上轻刨两下。任敖压低声音郑重叮嘱:
“带亲卫在外看护马匹,严守府衙四门,每门至少两名亲卫轮值值守,不得离岗。严禁闲杂人等靠近府衙范围,所有对接交接一律在外办理,不许任何人擅自靠近内院。”
江听潮握紧手中缰绳,沉稳点头:“明白。”
待羽林军迅速就位,将府衙四周彻底封锁布防,等候在旁的府通判才连忙上前半步。他抬手做出引路姿态,脸上堆满恭谨谦卑的笑意,眼角细纹尽数挤作鱼尾。
他身为正六品通判,执掌一府漕运、粮储与刑狱,在地方也算有头有脸的官员。可面对当朝储君、身负重任的许舟,以及执掌天子密卫的宋慈,身份云泥之别,一举一动都透着极致的谨慎。他不敢走在太子正前方,只敢侧身半步相随,小心翼翼往前引路。
“殿下、许大人、宋指挥使,诸位一路南下奔波劳碌,官道崎岖、天气闷热,着实辛苦。下官早已在后堂备下热汤膳食,虽不比京城御膳精致,却都是本地特色风物,清蒸运河白鱼鲜嫩清甜,蟹粉狮子头更是府城一绝。另外干净客房已然收拾妥当,被褥全数换新,还以艾草熏过,可避蚊虫。诸位不妨先入内堂歇息片刻,消解一路风尘疲累。”
太子微微抬手,神色温和,淡然笑道:
“通判有心了,不必如此铺张。我等随军出行,自备干粮饮水,无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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