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,杀机隐匿无形。
宋慈随行在侧。
他一身利落黑色劲装,腰间束着玉带,步履从容沉稳。余光瞥见许舟扫视全场、步步戒备的模样,唇角飞快掠过一抹浅淡笑意,转瞬便敛去无踪。
他并未出声点破眼下的暗流,只不动声色抬手,对着身后随行的黑龙卫,比出一个极为隐晦的手势。
身后黑龙卫领队心领神会,脚步悄然放缓,不着痕迹地脱离队伍,侧身汇入人流,悄然绕向粮铺后方。
一行人沿着临河长街前行。沿街商铺连绵不绝,杂货铺、布庄、药铺、铁匠铺、当铺鳞次栉比,一块块招牌错落排布,有的经年风吹日晒、漆色斑驳老旧,有的新近翻新、漆面鲜亮。运河水汽混着粮油香、码头桐油味、河鲜腌渍的咸腥气,层层叠叠扑面而来。
周遭市井喧声不绝,可许舟心底半分松懈也无。他的手始终按在臭肺刀的刀柄之上,掌心贴着微凉的鞘身,周身感官彻底铺开,高度戒备。
双耳细细分辨四面八方的每一道脚步声、每一丝动静,双眼紧盯视野边缘的所有细微异动,但凡街边人群有半分反常举止,他皆能第一时间察觉、即刻抽刀应变。
从城门一路行至府衙门前,那些暗中窥探的练家子始终隐忍不发,只敢远远观望、暗中窥测。粮铺廊下几人的视线,一路尾随队伍过半条长街,直到黑龙卫悄然绕至他们身后,才骤然收敛,不敢再窥探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