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以顺畅。
可神魂深处的威压依旧牢牢锁死整座山谷,像一根无形的细弦绷紧在每个人后颈,但凡稍有异动,刺骨的凉意便会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全身,教人浑身发寒。
无人敢轻举妄动。
死寂笼罩谷底,沉甸甸的威压碾得在场每一位武者心神俱颤。
最先撑不住的是几名修为浅薄的江湖人,他们浑身肌肉紧绷、手脚发麻,神魂被无形的力道死死压制,再也握不住手中兵器。只听几声清脆的落地响动,刀剑脱手坠落,重重砸进泥泞之中,溅起细碎泥水。
这细微的动静打破了僵持的氛围。周遭其余武者本就濒临崩溃,见状再无半分硬撑的底气,纷纷松了紧绷的手腕。一时间,兵刃坠地的脆响接连不断,长短刀剑、长枪铁戟尽数被弃在身前,零零散散堆在泥水里,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雨幕中隐隐闪烁。
所有人尽数垂首,脊背佝偻,无人敢抬头直视前方。许舟就静静立在原地,目光淡淡扫过众人,神色平静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之中,山林外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悉索声响。
声响起初极轻极微,混杂在连绵风雨里,几乎难以分辨。
可转瞬之间,动静越来越密、越来越近。
这不是零星几人的脚步声,而是数百双脚掌同时踏过湿透的山路,踩碎泥泞、碾断枯枝、擦过丛生灌木,万千声响汇聚成一股厚重磅礴、无可阻挡的浪潮,滚滚而来。
紧随其后,点点火光从林木缝隙间穿透而出,一点、两点、十点、百点,橘红色的火把光芒在朦胧雨幕中明明灭灭,将湿漉漉的树皮映照得明暗交错。铁甲摩擦的铿锵脆响、士卒粗重的喘息声、压低的传令低语交织相融,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,自黑暗深处缓缓显露身形。
六百士卒,如期而至。
陈石头一马当先,冲在队伍最前方。他浑身湿透,衣衫紧紧黏在肌肤上,发丝凌乱贴在额头,靴底灌满浑浊泥浆,每一步落下,都发出沉闷的咕叽水声。
手中长刀的刀柄被雨水浸得湿滑难握,他只能双手死死攥紧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一路奔来,他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,焦灼、担忧、急迫缠满心头,此刻尽数堵在喉头,压得他几乎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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