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牢牢扎根在地。靴底深陷泥水,抵住底下坚硬碎石,脚趾紧扣石面,稳如扎根大地的苍松。长刀横于胸前,刃面平举,以宽厚刀身直面扑面而来的漫天杀机。
周身莹白的护体光膜再度凝实增厚,化作一面无形坚盾,将他整个人尽数笼罩。滂沱雨水砸落光膜之上,尽数被稳稳缓冲、弹飞滑落,顺着光膜弧面淌落,半分寒凉也侵不透身上甲胄。甲胄之下,汗水与血水交织相融,顺着腰侧旧伤疤缓缓流淌,触感滚烫灼热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那倨傲高手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震动,眸中寒芒再起。他纵横江湖数十载,同辈武者见了他,皆要恭敬称一句“指爷”,何等风光自持。如今却被一个刚刚踏足神藏的少年全然轻视,心中傲气与颜面尽数受挫。
他身形骤然虚实交错,数道细锐凌厉的指影撕裂雨幕,从侧翼刁钻突袭,直指江听潮持刀手腕、腰侧甲缝两处要害破绽。指风破空,嗤嗤作响,宛如毒蛇吐信,阴狠迅捷。
若是片刻之前,气血枯竭、修为衰败的江听潮,定然要分神躲闪、疲于格挡,处处受制。可此刻他踏足神藏境界,心神澄澈无垢,周身灵气流转自如、行云流水,根本无需刻意分心戒备。
长刀微微侧转,宽厚刃面轻抬横挡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铿锵碰撞,只响起一声沉闷的闷响,宛如重拳砸入湿透厚棉,所有凌厉力道被尽数消融吸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