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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冽刀气骤然环形炸开。
磅礴劲风裹挟着泥水、碎叶与断枝,向外横扫而出,劈头盖脸砸向周遭围攻之人。近身的数名武者仓促回防,举刃格挡,再也不敢贸然突进。
就趁这转瞬即逝的空隙。
江听潮足尖猛蹬身下岩石,借力骤然腾空,身形凌空跃起数丈。一身银铠在茫茫雨夜中拖出一道雪亮弧光,宛若一柄破空掷向长空的银枪。
半空之中,他腰身猛然扭转,拧腰、转肩、翻腕,动作一气呵成。长刀高举过顶,刀锋破开层层雨幕,借着凌空俯冲的磅礴威势,轰然劈落。
这一刀,融下坠之势,聚全身之力,呼啸着落向下方一名褐袍散修。
那散修避无可避,只能仓促举刀格挡。
哐——!
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开。
褐袍散修手中长刀弯折变形,刀身扭曲出诡异弧度,刀背细密的锻打纹路被这一击震得寸寸龟裂。
他双腿一软,双膝重重砸进泥泞之中,泥浆四溅,糊满整张脸面。肩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想要嘶吼出声,喉咙却只涌出一声沉闷闷哼,随即身子一歪,重重栽倒在泥水之中,溅起一片浑浊水花。
江听潮借这一刀的反震之力,凌空旋身翻转,落回地面。双脚深陷泥中,膝盖微屈轻卸冲力,银甲表面附着的水珠受震齐齐跃起,又纷纷坠落。
人群后方,数枚淬毒飞针再度悄然破空袭来。
偷袭之人极是沉得住气,掐住了他落地的瞬间。
武者落地卸力、稳固重心的片刻,正是一身防备最松懈、最薄弱的关头。
飞针直取后背要害,针尖在篝火微光映照下,泛着一层幽冷的靛蓝毒光。
江听潮耳尖再次微动。
早在下落途中,他便已捕捉到飞针割裂空气的细微异响。可身在半空无从借力、无法大幅闪避,他只得骤然收紧腰腹肌肉,猛地侧身拧转,后背银甲随之偏移,将整个上半身转出一个精妙的角度。
三枚毒针擦着甲片表层飞掠而过,最近的一枚距甲面不过毫厘,针尖摩擦金属,发出一丝极轻的嘶鸣。毒针掠过他的后背,深深扎入后方粗壮的老松树干,针尾兀自微微震颤,针眼周遭的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腐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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