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刀法凶悍,切莫单打独斗!”
人群中骤然响起一声嘶吼,尖锐急促的嗓音穿透漫天风雨,压过哗哗雨响,“全员合围!耗他气力!”
一众武者闻声,瞬间改换战法、调整阵型。
能盘踞在这片幽谷伏击的,本就不是什么乌合之众。先前几轮交手折损的人手,非但没有击溃他们的气焰,反倒彻底打散了众人心中的轻敌之意,人人敛神戒备,打法愈发沉稳狠厉。
再也无人贸然独自冲阵。
众人三五结队,形成默契的攻防小队,进退有度、配合规整。一波攻势堪堪褪去,下一波立刻无缝补位,前后衔接几乎不留半点空隙,死死缠住对手。
他们刻意掐死了江听潮所有调息喘息的机会。
漫天刀光剑影层层叠叠、连绵不绝,无尽攻势如同涨落不息的潮水,一浪接着一浪,反复冲刷着江听潮周身的防线。
暴雨倾盆倾泻而下,狠狠砸在头盔与银铠之上。雨水顺着盔檐不断冲刷而下,屡屡灌入眼底,模糊了视野,眼前的刀影人影时而清晰、时而朦胧,极大干扰着他的判断。
无休止的格挡、劈斩、卸力,沉重的长刀在手中反复轮转挥舞。每一次挥刀,都要调动肩、臂、腕全身力道;每一次格挡,都要硬扛四面八方、轻重不一的冲击。
久而久之,他的手臂肌肉渐渐泛起浓重的酸胀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