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张望,却已不见那人踪影。有人迟疑道:“他……他说去茅房……”
许舟脸色骤变,厉声道:“九思巷榆树成排,若真有人藏匿金汁,绝不会用‘门前有棵榆树’当线索——这里根本不是九思巷!”
他猛地扯住缰绳,策马逼近跪地的百姓,寒声质问:“这是什么地方?是不是九思巷?”
百姓战战兢兢:“回、回军爷,这儿是红照街,九思巷还在前面一里地……”
许舟再不废话,猛地俯身,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年轻汉子的裤腰带,将他拽上马背,厉喝道:“都跟上!那带路的边军甲士是北狄细作,此刻必定去通风报信了!若让他们污了城中半数水井,等北狄狼骑杀到,高平必破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催马冲出,如一道黑影刺入夜色。
然而羽林军无人动弹。
火把在风中摇曳,照亮一张张迟疑的面孔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任敖和太子,等待军令。
江听潮嗤笑一声,慢悠悠地牵紧缰绳:“一个江湖散修,也配号令羽林军?这大半夜的,再被他遛一趟,弟兄们还睡不睡了?”
任敖猛地转头,眼中寒光一闪,盯着江听潮厉声道:“没脑子就少说话!来高平之前,你姐是怎么叮嘱你的?再敢多嘴,回去自己领家法!”
江听潮被训得一愣,嘴唇蠕动,委屈道:“姐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