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右眼动商财。哪来的凶吉?分明是财神爷在敲门。喏,瞧见没?”
他指着自己眼睛,“我今儿俩眼一起蹦跶,这泼天的富贵,怕是要兜头砸下来咯。”
“美得你冒泡!”汀兰甩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。
柳清安没理他,看向许舟蹙紧的眉心:“没睡稳吧?让汀兰弄条热手巾敷敷?”
许舟放下手,吐了口气:“不用,过会儿自己就停了。”
柳云溪像被抽了筋,又软趴趴伏回桌面,拖长了调子哀嚎:“我说……咱还得在这丰台耗多久?上京门楼子都瞅见了。太子爷倒好,到自家门槛边儿上,钉这儿了。”
焦躁明晃晃地挂在他脸上。
十七天了。
从高平出来,他们像惊弓之鸟,藏头缩尾日夜赶路,刚踏出辽州地界松口气,以为前头是通天大道。
谁知太子在丰台这驿站一停就是三天,纹丝不动。
所有人心里都吊着个问号:到家门口了,为什么不进去?
柳清安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猜……太子是不想灰头土脸地回京。”
她抬眼看向许舟。
许舟目光定住。
柳云溪也支棱起耳朵。
柳清安摇了摇头:“我爹说过,这世间最难坐的位置,便是东宫储君。外人只道位高权重,殊不知,其权柄最为微妙——天子既望其成材承继大统,又恐其羽翼过丰,尾大不掉。父防子,子防父,兄防弟,弟防兄……无一日不是如履薄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