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的光亮穿透夜色,依旧无事发生。
走近了才见,光裕堂八扇朱门齐齐敞开,堂内烛火通明,将门前石阶照得亮如白昼。堂檐上悬着匾额,“光裕堂”三个金漆大字笔锋遒劲,宛如老松盘崖,匾额边缘雕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衬得那三个字愈发沉厚庄重。
左侧挂着对联:“绳其祖武,忠勤报国垂青史”;右侧配联:“启我后人,孝悌传家裕后昆”。廊柱两侧还各悬一副稍短些的对联与之呼应——左廊柱是“典籍藏真,继往圣之学以光前”,右廊柱为“言行立范,启来者之思而裕后”,字字句句都透着家族传承的厚重。
堂内,许家家主许竹洲——也就是当朝阁老,正端坐于正中太师椅上,须发皆白,身形精瘦,一身官袍穿在身上,竟显得有些空荡,像罩了件不合身的大氅。
许天相走进去,与另一侧一位陌生的中年人分坐左右两侧,除了许天相,其余人俱穿红衣官袍,那位中年人想来便是二房主事许天赐。
堂外,许行川与另外两名年轻人垂手候立,神色肃然,一言不发。
此时,众人听闻脚步声,齐刷刷抬眼朝许舟看来,目光汇聚处,宛如三堂会审,一股无形的官威扑面而来。
许舟在堂外站定,犹豫两息,拱手道:“不肖子孙许舟,见过家主。”
许阁老眼皮抬了抬,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:“近前说话。”
许舟提起衣摆跨过门槛,笔直地站在光裕堂的灯火中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许阁老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如炬,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一番,这才开口问道:“老夫见太子奏折为你请功,说你阵斩一百三十六名北狄贼子,可属实?”
许舟低头道:“不实。”
许阁老又问:“多了还是少了?”
许舟如实道:“少了。”
“好好好!”许阁老连道三声好,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许,“若欲成事,尔等不该先想着有权有钱有势,该先有胆!从账上支五百两银子,送过去;库房里那几匹扬州浮光锦,挑三匹给他;徽州那边新贡的眉子砚,拿一方来;还有城东那片沙田,约莫八亩,把地契寻出来给他……”
话音落地,堂内只有烛火摇曳的轻响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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