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接话,却像有无数双耳朵都默默记在了心里,静等事后吩咐。
许天相对面的二房主事许天赐忽然开口,脸上带着几分笑意:“家主,他在苏家身边就只一个丫鬟伺候,想来是受了不少委屈。我那里正好有两个调教好的丫鬟,再配两个小厮,一并给他送去吧,也好有个体己人使唤。”
许阁老眼皮掀了掀,没看他,只淡淡道:“可。”
许舟微微一怔,他原本以为这堂内的架势是要对他兴师问罪,堪比三司会审,却没想到见面便是一通赏赐。此刻听着这五百两银子、浮光锦、眉子砚,还有那片沙田,竟有些恍惚。
阁老的话里没提半个“庶”字,也没提他入赘苏家的身份,只像在给一个该得奖赏的族人分例,干脆利落,连让他觉得突兀的余地都没有。
许天相轻咳一声提醒道:“还不谢过家主?”
许舟回过神,再次拱手:“谢过家主。”
许阁老对许天相交代道:“回去后写篇文章,遣快马发回各州,传诵宗族,族中青年俊彦当以此子为榜样。”
许天相应下:“是,今日便写。”
许阁老对许舟挥挥手:“退下吧。”
“慢着,”许天赐突然肃然开口,目光扫过许舟,“家主,我近来听闻一事,还需问问他。”
许阁老缓缓闭上眼睛,既没说可以问,也没说不可以问,只指尖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点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