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身钻进一家挂着“玉茗书寓”匾额的宅院。门廊下的彩绸灯笼映着朱漆栏杆,正厅里传来琵琶弹唱的靡靡之音,穿月白衫子的倌人正为围坐的客人唱着《桃花扇》选段,尾音刚落,就被这闯进来的黑影惊得戛然而止。
后堂梳妆的姑娘们正对着菱花镜匀粉,见个蒙面人撞进来,穿水红袄裙的红倌人吓得往妆奁后缩,手里的银簪“当啷”掉在描金镜台上:“哪来的泼汉!敢闯书寓放肆?”
可蒙面之人压根没理会,掀过堆着琴棋谱的花梨木桌,一头撞破后窗的冰裂纹窗纸钻了出去,大刀与棍子紧随其后,带起的木屑扑了追出来的龟奴一脸。
还没等客人将茶盏放回茶托,鼓楼帮的几十个把棍已拎着兵刃闯进来,踩翻了待客的八仙桌,撞塌了插着孔雀翎的博古架,惊得那只养在廊下的白鹦鹉扑棱棱飞起,尖声叫着“杀人啦——”。
蒙面之人一路狂奔,领着两人闯进一条格外干净的胡同。
青砖铺地连半片落叶都没有,两侧挂着盏盏青纱灯,映得墙根的青苔泛着冷光。不同于方才的喧嚣,这里只隐约飘来琴瑟之声,衬得脚步声响格外清晰。
他刚要往前冲,却见胡同口站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,抬手拦住了追来的把棍:“莫进百顺胡同惊扰了贵人,让他们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