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职言道,若说这司礼监中,从今往后我许舟还能信谁一人,那必定是枯泽大人。?先生说,大人您……绝不会无故加害于卑职。想来大人召我前来,必有缘由,若有用得着卑职之处,定当竭力配合。”
枯泽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?他似有些意外,重复问道:“戴先生……他当真说过此话?”
许舟目光笃定,斩钉截铁道:“字字当真,不敢有半句虚言。”
太液池畔一片死寂,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,水面平滑如镜,倒映着惨淡的月光,竟无半声蛙鸣蝉噪。
枯泽负手而立,月光如水,泼洒在他那一袭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袍上,使得他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,唯有那张龙纹面具,依旧瘆人。
他静静地审视着面前的许舟,目光掠过少年略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肩背,最终定格在他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眼睛上。
这是许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这位新任枯泽打交道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此刻枯泽的目光,与先前那般的暴戾癫狂截然不同,少了几分外露的锋芒,却多了几分深沉的审慎与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静默中,反倒是枯泽率先打破了沉寂,他的声音透过面具,点破了许舟的心思:?“你此刻心中忐忑,是在赌戴先生有没有骗你,赌本座……会不会卖了你。”
许舟镇定自若,接口道:“赌对赌错,眼下已由不得卑职选择。不过,大人新掌枯泽印信,正值用人之际,根基未稳。如今‘上锋’之位空悬,司礼监内有能耐、有野心的密谍,哪个不在暗中活动,都想搏个出头之日?便如那沉檠,此刻恐怕早已无心案牍,只想着如何立下一桩奇功,好在大人面前脱颖而出,甚至……取大人而代之。?卑职不才,或可成为大人手中一把趁手的刀。”
枯泽面具下的目光微微闪动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:“你人都不在密谍司名册之上,又如何能成为本座趁手的刀?”
许舟将身子躬得更低,言辞恳切:“卑职虽身不在密谍司,然一颗效命之心,早已系于大人麾下。身虽远,心亦可达。”
枯泽不置可否,语调平淡地追问:“戴先生……除了让你信任本座,还说过些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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