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而开,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探出头,与苏广道对视一眼,又看了看许舟二人,默默点头,侧身让他们快速进入。院内早已备好了一辆堆满麻袋的骡车,麻袋里装着的是时令的瓜果蔬菜。
“姑爷,请委屈一下,混在这车货里。码头上有我们的人接应,船也已经打点好了,是经常往来天津卫的熟客,绝对可靠。”
苏广道快速解释道,“密谍司主要盯着客船和空船,对这种每日往来、装卸杂货的船只反而查得松些。”
许舟点头,与汀兰迅速藏身于骡车堆叠的麻袋缝隙中,用一块深色的苦布盖住身形。
苏广道则与那管事一起,驾着骡车,不疾不徐地朝着通惠河畔的大通桥码头行去。
越靠近码头,空气中水汽愈重,混杂着河水、货物、人畜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。待到骡车停下,许舟透过苦布的缝隙向外望去。
但见晨光中,通惠河两岸桅杆如林,帆影幢幢。
数不清的漕船、货船紧密地停靠在码头旁,有庞大的漕运官船,也有各式各样的民船,挤得河道满满当当。
每日里风雨无阻,纤夫们弓着腰、拽着粗麻绳沿河而行,额角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;力棒脚夫们扛着货箱、麻袋在船与岸之间穿梭,连歇脚的空当都少。
南来北往的粮米、绸缎、药材、木材尽在此处集散,端的是天下数得着的漕运枢纽。
前人说的“日有千人拱手,夜有万盏明灯”,道的正是这码头的盛况:白日里千人扛货、相逢时略作拱手的热闹,夜里船舷的马灯、岸边的店铺灯连成一片,亮得能照见河面的波影。此刻虽才是清晨,那股子热闹劲儿却已漫了开来。
叫卖声、算盘声、船家的吆喝声、骡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。
空气中弥漫着粮食、干果、腌货、木材、乃至牲畜的味道,这就是帝国漕运枢纽每日清晨最真实的景象。
苏广道快步走到码头边,目光在停泊的众多船只中迅速扫过,随即对着一个蹲在缆桩上、头戴宽边斗笠、看似在修补渔网的男子拱了拱手,低声道:“平爷,烦请开路。”
那被称为平爷的斗笠男子头也不抬,只是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,用修补渔网的梭子在头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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