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速划了三个交叉的十字。
片刻之后,河中央一艘原本静静停泊、船身修长、挂着硬帆的双桅快船,船头一盏气死风灯明灭了三次作为回应,随即默默起了锚,借助水流与船工熟练的长篙操控,向码头这边缓缓靠近过来。
当船身轻轻靠上码头,船舷与岸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一个穿着短褂、露出精壮胳膊的中年汉子从高高的船舷上一跃而下,落地无声,他看向斗笠男子,脸上带着疑惑:“平爷,怎么突然调度‘飞鱼号’靠岸?这船刚卸完北货,按调度明日就要装满南货发往扬州,舵主那边……”
斗笠男子沉声打断:“不该问的不要问。船不要下锚,缆绳虚系,随时准备离开码头。待会儿需要你夹带几个人走,底舱的暗室……现在没人吧?”
中年汉子面露难色,压低声音:“韩爷,不巧,暗室里……有个落难的江湖客藏着。据说是睡了保定府某个致仕侍郎家的小姐,被人家府上请了‘索命门’的金牌杀手一路追杀,要不是咱漕帮的兄弟仗义,他早就喂了鱼虾……”
“没问你这些腌臜事!”
平爷再次打断,语气严厉,“立刻把那个江湖客清理出去,暗室里必须干干净净,不能留任何外人。我送上船的人,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,记住,就算你有事,他们都不能有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