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舟心中一沉。
是了,以魏公的身份和地位,若只是寻常的春狩,绝不可能亲自过问,更不会用上“见机行事”这种带着明确任务性质的指令。
难怪苏玄嗣如此紧张,如临大敌。
他沉吟片刻,问出关键:“大哥,依你看,魏公……或者说密谍司、司礼监,他们究竟站在哪一边?是太子,还是秦王?”
苏玄嗣看了他一眼,目光深邃:“魏公,以及密谍司,乃至司礼监,从来不会,也不能站在任何一位皇子那边。他们唯一效忠的,只有坐在龙椅上的当今陛下。至于那龙椅上最终坐的是谁,只要名正言顺,便不关他们的事。他们的职责是维护皇权的稳定与帝国的秩序,而非参与夺嫡。”
许舟点了点头,意料之中,亦是最清醒的答案。
“既然如此,魏公让我们去,必然是嗅到了可能影响‘稳定’的味道。大哥,你可有收到什么风声?”
苏玄嗣眉头紧锁,显得有些烦躁:“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。我散布在京城各处的棋子,都没有传回任何异常消息。各方势力,无论是明面上的朝臣勋贵,还是暗地里的江湖帮派,甚至北狄的军情司探子,近期都异常安分,缩起了爪子。唯一波澜,便是你昨日提及的无何有山弟子走失、功法被盗那点子玄门轶事,世俗层面,却像一潭死水。”
许舟沉默片刻,宽慰道:“或许是我们多虑了。若真有天大的事情发生,魏公也不会只派我们两人前去。”
苏玄嗣却再次摇头,无奈道:“并非只派我俩。京城之中,能动用且排得上用场的几个核心密谍,今早都被撒出去了。沉阴三日前便奉命去追杀一名窃取了沿海布防图的北狄大谍,按照脚程推算,此刻估计已经追出海了。仄燧从昨晚开始就联系不上,不知踪迹。沉擎今早被派去寻他。枯泽需要坐镇京城中枢,协调各方。至于其他密谍,大多散布在大玄各地经营,很少回京。算来算去,眼下在京畿附近,能立刻调动且可靠的人手,确实就剩你我了。”
许舟闻言,挑了挑眉:“即便如此,大哥,只要不是真灵境的高手亲自下场,以你我二人的实力,自保应当无虞吧?”
苏玄嗣脸上露出窘迫,神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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