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赶忙齐齐起身,躬身行礼: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太子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步入轩厅,温和地用手向下压了压:“都坐,都坐!今日是春狩前夜,大家欢聚一堂,不必如此拘谨,随意些才好。”他转身对许舟等人道:“诸位也请自便,寻位置坐下吧。”
说罢,他便在內侍的引导下,走向那主位安然落座。
许舟无意引人注目,与江听潮交换了个眼色,便寻了靠近入口处的一处末席坐下。
不远处,陈寔一个劲地朝着柳云溪使眼色,似乎想邀他同坐,柳云溪却像是全然未见,径直与柳清安一起,选择了紧邻许舟的另一张桌案后坐下。
苏玄嗣则带着苏朝槿,不动声色地坐在了一个靠近廊柱、既能观察全场又不易被注意的偏角位置。
宴会随即开始。
宫女太监们端着美酒佳肴鱼贯而入,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。
太子率先举杯,说了一番勉励与欢迎的祝酒词,众人齐声应和,气氛看似热烈融洽。
席间觥筹交错,笑语喧哗,有人高声谈论明日狩猎的策略,有人欣赏着殿外朦胧的山水夜色,也有人暗中观察着太子的神色。
苏玄嗣面带浅笑,偶尔与苏朝槿低语两句,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环视着席间众人。
见无人注意他这偏僻角落,他借着举杯饮酒的掩护,宽大的袍袖垂下,悄无声息地从袖中滑出一张裁剪精巧的黄色符纸。
符纸之上泛着淡淡朱砂纹路。
他指尖微动,将杯中残酒极其隐蔽地往符纸上轻轻一弹。
那沾染了酒水的符纸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,竟自行微微扭动、折叠,眨眼间化作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、五官模糊的小纸人。
那小纸人灵活地顺着他的袍袖滑到桌沿,如同一点被风吹起的纸屑,借着廊柱的阴影和宾客们晃动的身影掩护,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,随即左右辨认方向,贴着地面,以极快的速度,朝着一个地方倏忽间便消失不见了。
那小纸人灵动如活物,迈着细不可察的步子溜出喧闹的轩厅。
它来到外面的庭院,那颗用朱砂点出的模糊脑袋左右转动,似在辨认方向。
确认无人留意这角落,它当即轻轻一跃,身形如一片真正的落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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