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练把式。我那时候……真以为遇到了救星,是老天爷开了眼,把他当亲爹似的敬着、供着。棍子更是,每天天不亮,就爬起来去给陈爷擦那支象牙烟杆,擦得锃亮。”
“好日子……过了不到三个月。陈爷就开始给我们派活了。”大刀的声音冷了下来。“起初,是让我们去他名下的烟馆门口盯梢,记着哪些人欠了烟钱没还,哪些人跟别的帮派有来往,回来要一字不落地报给他。有一回,我漏记了一个客人的模样,被陈爷的管家当着众人的面抽了两耳光,骂我是吃白饭的废物。”
“后来,活计越来越险。让我们装成小乞丐,往竞争对手的酒楼水缸里、或者客人的酒里下泻药;再后来他直接塞给我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,让我半夜去卸一个不听话的烟馆老板的胳膊,让他长点记性。”
“我那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……陈爷哪是救我们?他是看我们俩没爹没妈,无亲无故,死了也没人追究,是现成的、不要钱的刀!用坏了,随手就扔了!”
“最险的一回,陈爷让我们去刺杀一个跟他抢地盘的帮派头头,说事成之后,给我们一百块大洋,足够我们远走高飞。夜里,我们翻进那家的后院,刚落地,我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太安静了。果然,是个圈套!对方早就埋伏好了,枪子儿跟下雨似的朝我们打过来!”
“我拉着棍子就没命地跑!他为了护着我,后背……被不知道是刀还是子弹划了一下,豁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!血一下子就浸透了衣裳……可他那时候,还一边跑,一边扭过头,傻呵呵地跟我笑,说:‘弟,别怕,哥……哥挡住了……’”
许舟静静地听着他的絮絮叨叨,他此刻终于明白,大刀身上的狠厉与沧桑,究竟从何而来。
他们,是从另一个时代的血与火中,挣扎着活下来的幸存者。
“从那天起,我心里那点所谓的‘感激’就凉透了,再也不敢信陈爷半个字。”
大刀闭上眼:“他教我们打拳,一招一式,全是奔着要命去的阴狠路子,从不管我们会不会受伤;他嘴里那些江湖规矩,掰开了揉碎了,其实就是教我们怎么在出事时替他顶罪、背黑锅。”
“我脑子还算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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