络,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,就偷偷学着帮他管些暗账,私下里也悄悄记下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,想着万一……万一哪天能当个保命的符。可棍子他脑子转得慢,学不会这些弯弯绕绕,就知道把拳头练得更硬,把身子练得更抗打。每次陈爷派下危险的活,他都闷不吭声地挡在我前面。”
“有一回,陈爷让我去催一笔印子钱,那几户人家……是真揭不开锅了,有的老娘病在床上,有的娃儿饿得直哭,男人跪在地上磕头。我没下去手,空着手回去了。陈爷当场就翻了脸,那根象牙烟杆直接砸在我头上,血一下子就淌了下来。他骂我‘妇人之仁,心慈手软,这辈子成不了大事’。我咬着牙没吭声,是棍子,他想都没想就扑上来,用后背护住我,硬生生替我挨了陈爷暴怒之下狠狠抽下来的三烟杆!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那烟杆是实心的象牙啊……棍子疼得浑身哆嗦,嘴角都淌出血沫子了,还扭过头,咧着嘴冲我傻笑,含糊不清地说:‘俺弟……俺弟弟没错……’”
许舟沉默,不知该说什么.
这些混乱的岁月,这些往事,他没经历过,也没见过。
叙述到这里,大刀叹了口气,拿起银壶又饮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