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坊置总甲,每里设里长,总理其事,其下十户编为一甲,十甲编为一里,要求户户互相知保,邻里联防,生人入坊,如鱼入罟。
每户人家皆需在官府编撰的“黄册”上,详细写明籍贯、丁口数目、田产屋业,乃至各人的显著相貌特征,此册三年一更,务求详实。
若有外乡人至此,若无合法的“路引”与随身携带、证明身份的“黄册照身”,该地总甲有权当场将其锁拿送官,称之为“勾摄”。
凡百姓欲离家远行,超出百里之外,必须向本县耆老或里长申请“路引”,其上需写明姓名、年岁相貌、去向缘由、以及确切期限,沿途关卡驿铺验明无误方得放行。没有这张路引,客栈不敢留宿,雇主不敢收用,甚至连渡船艄公亦不敢载。
各坊巷之间,设“木铎老人”与“总甲”负责治安,每日暮色降临,便击柝巡行,沿街高喊“防火防盗”。
每夜五更时分,总甲更需亲自逐户清点人数,若有丁口缺失即刻记录,次日一早便需上报官府。
可以说,生人一旦踏入某处坊墙,便立刻成为众目睽睽之下的焦点。
《大诰》明令:凡擒获无籍逃民者,赏银五两;凡隐匿不报者,与逃民同罪论处。加之邻里之间互相担保,一家出事,十家连坐,因此谁也不敢、也不愿替身份不明的外乡人遮掩。
即便是侥幸混入京畿之地的逃人,若无亲眷可以投靠,也只能在城外“浮住”,白日进城寻觅活计,黄昏必被驱赶出城。
客栈每留宿一客,必须将其路引押在柜上,次日送交总甲查验;无引者即刻报官。
即便案犯试图通过剃发、更换衣物、更改姓名来隐藏身份,其黄册上记载的“原貌”依然存在,坊里之间张贴的“木刻小影”,一对比便无所遁形。
因此,在这层层罗网之下,于城池之内,外乡人若无合法路引与可靠保人,往往一两日内便会因口音、衣着样式、鬓角新剃痕迹被识破;
即便持有路引,也只能在注明的期限与地点范围内活动,稍有逾越,超期滞留,便会立刻被“勾摄”法办。
坊墙之内,人人皆眼,户户为哨。这才是“真容图一贴,满城皆知”的根基。
当然,现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