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街口跑过;时而加速冲刺,利用房屋转角瞬间的视野盲区穿越开阔地带。
约莫一刻钟后,一片占地颇广、被高大夯土墙围起来的建筑群轮廓,出现在前方。
墙头有瞭望的角楼,但此刻漆黑无光,寂静无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干燥气味。
延庆官仓,到了。
苏朝槿伏于廒墙外屋脊,借着月光,透过土墙缺口向内仔细打量。
延庆官仓,辽州镇南线头号粮秣总汇,外绕三丈青砖高墙,墙头女墙内嵌弩孔;四角敌楼挑檐,檐下悬铁铃,夜风一过,叮当作响。
正门内一条青石板御道,横九纵八,七百二十座廒房连脊成片,又添临时加棚八十,号称“廒仓八百”,总容粮三百万石。
廒体青砖到顶,高两丈,廒顶覆茅草,廒门包铁皮,外贴户部朱印封条;廒与廒间留两丈防火巷,巷口置太平缸、沙堆、铁钩,一廒失火,八廒可保。
仓场大使昼夜坐堂,堂前悬铜锣;万岁军一哨常驻,号衣青甲,腰刀长弓,十人一队,半炷香一巡;犬不夜吠,灯不常明。瞭望台三座,呈“品”字,台上三人,一人执火把,一人持铜锣,一人张弓搭箭,目光鹰隼般扫过廒巷。
东南角马厩拴六匹快马,西北角堆拒马、鹿角,战时一刻可封门转堡。
苏朝槿眯眼俯瞰,皱眉道:“廒锁钥由仓大使与把总分掌,入库出库皆凭勘合、重贴封条;铁桶一般,飞鸟难入。江知意一个孤身女子,如何进得去?即便进去,又怎避得开半炷一巡的刀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