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年读书人被打断,很是不悦,皱起眉头,侧过脸乜了汉子一眼,拿腔拿调地呵斥道:“哎——兄台稍安勿躁。这官府行文,自有其法度章理,岂可断章取义?待某念完,再议论不迟。”
汉子被他这文绉绉的腔调一噎,张了张嘴,在周围人略带嘲弄的目光中,悻悻地缩了缩脖子,嘟囔道:“得,您念,您念……俺就是个粗人。”
中年读书人这才满意地转回头,清了清嗓子,继续念道:“身量约五尺一寸,体态纤秾合度。领如蝤蛴,眉细眼长,鼻梁秀挺,左鼻翼近颧处有一浅褐色小痣……哦,下面是体貌特征,略过。”
他跳过那些关于五官细节的描摹,目光直接扫向最下方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:
“……若有知情人等,提供线索助官府擒获此犯者,赏银一千两!擒获解送者,赏银五千两!”
“五千两?!”
人群中仿佛凭空炸响一声惊雷!
惊叫、吸气、难以置信的喧哗汇成一片声浪,压过了远处渐弱的暮鼓!
先前那汉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“我的老天爷!五、五千两雪花银?!这……这得是多少钱啊!”
“五千两!够在宛平县买上百亩上好的水浇地,当个躺收租子的地主老爷了!”
“何止!听说八大胡同‘怡情苑’新捧出来的那位苏大家,赎身价也不过三千两!这钱够赎一个半了!”
“呸!你就惦记着裤裆里那点事!要我说,五千两,去金陵、扬州盘个临街的大铺面,做点体面生意,几辈子都吃穿不愁!”
“体面生意?有这钱,去两淮盐场使使劲儿,说不定都能弄到一小引盐的窝本了!那才是真真的下金蛋的鸡!”
“唉,我要有这钱,先把欠的债还了,剩下的全换成铜钱,埋院子里,天天数着玩……”
众人越说越兴奋,越聊越偏,从田地房产扯到青楼头牌,又从盐引买卖说到埋钱数着玩,仿佛那五千两银子已是囊中之物,唾手可得。
那中年读书人起初还想维持秩序,呵斥几声“成何体统”、“铜臭熏天”,奈何人声鼎沸,他那点嗓音早被淹没。
眼见这些粗鄙之人将一桩严肃的海捕通缉,聊成了市井发财梦,他气得连连跺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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